<span id="dq8vw"><track id="dq8vw"></track></span>

    <tbody id="dq8vw"><pre id="dq8vw"></pre></tbody>

  1. <nav id="dq8vw"><track id="dq8vw"></track></nav><em id="dq8vw"></em>
  2. 
    <tbody id="dq8vw"><pre id="dq8vw"></pre></tbody><tbody id="dq8vw"></tbody>
    1. 您現在的位置: 嵐皋縣人民政府> 游在嵐皋> 精彩游記> 正文詳情

      春訪堰門紅軍道

      文章來源:解放軍報作者:杜文濤 發布時間:2020-04-09 15:36 點擊數: 字體:

          我在2020年春天的一個早晨,跋山涉水去探訪一條紅軍走過的道。

          道在巴山北坡的陜西省嵐皋縣堰門鎮堰門村,村前為漢江支流洞河,河對岸為同省的紫陽縣。進了紫陽縣,翻過巴山,便到了以通江、南江、巴中為核心的川陜革命根據地。

          當年,走在這條道上的是一支由69人組成的紅軍隊伍。他們是中共安康軍特支組織發動的國民黨部隊起義人員,從安康城出發奔赴四川巴中川陜革命根據地的。起義部隊的番號為中國工農紅軍第三十軍第一縱隊。紅軍道上的嵐皋人心里記著紅軍,也在新中國成立后的縣志里記載了這一壯舉。


          村莊坐山臨河。山梁連著一座山梁,逶迤直抵巴山,河水潺潺倔強地從漢江直踏上巴山。巴山另一側紅旗招展,刻滿了紅軍標語的革命根據地,便是進駐堰門村的紅軍想要去的地方。
          向往“紅軍的老家”的起義部隊,舉起鐮刀斧頭的紅旗,連夜急行軍,溯漢江南岸而上,在第二天傍晚時分進入堰門村,進駐堰門村的時間為1934年正月初十。93歲的陳啟桂老人,發白如雪,卻耳聰目明,住在堰門二組盧家院子,已五代同堂。我見到她時,她正坐在桌前幫兒媳剝蒜瓣。說起當年的事,老人說:“紅軍來的那年我七歲多了,已記得事,那是我第一次見到那么多沒見過的人,還個個背著槍,八十多年了,到現在都忘不了。我記得,隊伍來這時,天麻麻黑了,村里人見來了隊伍都躲到山上花櫟葩樹林里。來的隊伍有幾十號人,都穿著灰軍衣,住在盧家四房院子、祠堂院子和馬家院子里。戰士們見屋里沒人便到樹林邊喊,說老鄉莫怕,我們是紅軍,是窮苦人的隊伍,請老鄉們回家吧。膽子大的男人們回家了,見沒啥事便喊叫樹林里的人,樹林里的人也都回家了。有三個人住在我家,我在門外不敢進屋,有個人對我說,小娃娃,你莫怕,我們是好‘糧子’,不欺負人。三個人說著外地口音,抱著槍圍著柴火,坐在木凳上靠著墻睡了一晚上。第二天天一亮,我媽給那三個人煮了一頓紅苕苞谷粥飯吃,他們便到下面院子里集合到一起走了?!?/span>


          坐在陳啟桂老人身旁,我打開了手機地圖,此屋距安康城105公里。一夜一晝,穿林翻山,那是多么風疾的速度,又是多么艱難的行程。

          盧在寶家在盧家四房院子天井屋的一側,石基、木柱、木板墻、木格窗、泥瓦屋頂,一派清末氣象。舊屋里的他,說起院里的舊事,回想著去世多年的父親曾說過的話。他的父親叫盧本群,紅軍來時二十多歲。那天天冷,他父親給紅軍抱來兩個花櫟樹疙瘩根烤火,院子里住著二十多個紅軍。天井正屋里三個領頭模樣的人在屋里開會,像是商量啥事,有個高個子背上背個長把子,手上還捏個短殼子,門口有三個人在放哨。

          說著話,盧在寶領我們來到他家左側,指著一處空屋地基說,這是那正屋的地方,老房是盧哲學家的。老人已經去世,兒孫們都進了城,房子沒人住,前兩年下大雨漏水便垮了。屋基水泥鋪面,硬化過的地面平整光滑,泛著溜溜的白光,隱藏著屋主人對舊屋有過的珍愛。身佇平展的地基上,我的腳步有些沉重,眼光有些凝固,腳下的每一步也許都是紅軍先輩們踩踏過的地方。身旁每一處立著的墻基、屋面落著我的眼光,也許也落過紅軍先輩們的眼光。這是一支剛剛起義組建成的紅軍隊伍經歷的寒冷而漆黑的一晚;這是一夜一晝急行軍后紅軍戰士首次歇腳的地方;這是紅軍縱隊指揮員曾經聚首商談過事的地方。


          村里第一書記唐曉娟是縣上派駐村上的扶貧干部,她給我們帶著路,也給我們講解著紅軍道上的事。她說,根據當地黨史資料記載,在屋里臨時開會的應該是縱隊三位首長。他們是縱隊長袁作舟、縱隊政委王辛德、縱隊游擊指揮王泰誠。袁作舟為中共安康軍特支軍事委員,原任安康城國民黨安綏軍迫擊炮營副營長;王辛德為中共安康軍特支書記,原公開身份為安康安綏軍司令部《民知時報》記者;王泰誠為中共安康軍特支宣傳委員,原任安康城國民黨安綏軍特務三連副連長。

          三位共產黨員,三位腥風險境里的紅軍指揮員。在這空屋基上,我不禁想象著,那晚,他們都說過怎樣的話,他們是怎樣坐的,誰北誰南,誰西誰東?盧氏祠堂收藏著盧氏先民的過去,也記憶著紅軍的往事。

          盧氏祠堂當晚也住著十多位紅軍,這是盧家四房院子到河邊的捷徑處。天亮時分,三位紅軍指揮員也許從這石獅對望、畫壁高堂的清式老屋前走過的。流年湮蝕里,屋子已顯破舊,屋檐一角坍圮,椽子露出陳年的質感,漫著深幽幽灰蒙蒙的色。窗欞雕著花飾,時光已蹭去了確切的線條,讓人猜度著木刻人最初的匠心。


          從這里再出發,前方,有著一條又一條溝壑,有著一座又一座山坡,有著一個又一個未知,有著一場又一場血雨。唐曉娟說,黨史資料上記載,起義的紅軍隊伍順洞河而下,為了避開洞河街上的民團,隊伍從堰門村下游的青春村曹家老院子門前涉水渡過洞河,沿紅巖口溝而上進入紫陽。正月十五清晨過營盤大梁時,遭到李靖山民團等重兵包圍。經過一整天激戰,縱隊游擊指揮王泰誠等人當場壯烈犧牲,縱隊政委王辛德等部分官兵被俘,縱隊長袁作舟帶領十多人成功突圍,最終經紫陽黃草梁到達了川陜革命根據地。

          盧氏祠堂外側生著棵一人懷抱不住的板栗樹,樹皮皺褶,柯節凌厲,樹齡也許百年抑或兩百年了。那年正月間的板栗樹,是什么模樣呢?正月時節的板栗樹,樹葉應是褪落的。板栗樹的枝杈間,也許綴落著銀白的殘雪。


          春陽下,洞河潺潺,明澈晰透。地疇里油菜花淌金鎏彩,泛著瑩瑩的亮光。坡上山桃花、櫻桃花開著,燦然著一叢叢的絹白。地壟上成群的村民在栽種黃桃和柿子樹苗,唐曉娟隔空和他們打著招呼。

          身旁有三三兩兩的游客漫步。路邊有著游人指示牌,有著一方又一方的木牌式解說詞。唐曉娟說,腳下的路便是當年紅軍走過的路,也是游人來到村上后,要身臨其境,來行走來體味的路。

          行走,能找到歷史縱深的入口。我在粉白如錦、樹花映襯的道上走著,盤桓于青山綠水之間。前方,似乎有一支肩掮鋼槍、快步匆遽的隊伍。他們衣袂飄蕩,襟衫帶風,腳下有著腳掌摩擦地面的簌簌聲響。

          我頓了頓足底,鉚了鉚勁,加快了前行的腳步。


      責任編輯:    嵐皋縣文化和旅游廣電局
      手机扎金花